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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马】临海绿窗

来源:连云港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伦理小说
这种气息,其陌生和新鲜,在五年前那个夏日的灿烂时辰就消受到了。腥风,如同鱼档里的味道,腥中有鲜有臭,鼻息动一动,还想再深深吸纳一番 。这便是诱惑,海的挑逗。咸味,如盐巴,据说是河流冲刷溶解各种岩石成份所致。这使他想起多年前,在北方古城小巷子口,每天骑车上班时无论如何都逃不脱的咸汤羊杂碎的引诱。在海岛上,无论东山羊火锅,传说有多嫩多香,就连皮吃这一点就少了胃口,即使内蒙羊或新疆羊做的杂碎,饨、熬、煮、煲一套操作技法,就不如记忆中的大锅咸汤滚翻的那份煎火,以碗为单位现时下料的那份筋道。生活。毕竟不是咸汤羊杂碎。海岛上的湿润的风,可以爽身清心,但绝不耐饱,也就是说不能充饥,不能当饭吃。   十年前那灿烂夏日的惊喜,如同节日的启幕,锣鼓号角的,让人心血来潮。无数不是节日的日子,是秒针分针时针日历月历年历这么过来又这么过去。他在灿烂夏日第一眼看到这片海,像河,像湖,它是海的尾巴,海的组成部分。那天,他同时注意到了临海的这片洋味建筑群,近代中一样有些斑驳灰暗,尽管为了市容的美观新刷了白色涂料,却像抹得满脸脏兮兮的风尘女子,失却了时光留驻的天然神采。   他同时发现了奇迹,灰色的洋味建筑壁上的一片葱绿。不是爬行攀援植物,而是一株盘根错节的树。榕树,是榕树。怎么可以悬空生长,把根须隐入建筑物的体内,守望周围一片沧桑感的沉郁风物呢?   现在,他驻足于这棵悬空的榕树下了。绿叶不再闪光,只是借椰林小路的灯盏,凝聚成一团暗绿。他想起什么,匆匆掏出“三五”烟,点着了,饥饿般地吸了一口。星火明灭间,千辉牌打火机上的女郎骚性十足地向他抛媚眼。   暗绿一端掩映了一扇窗户。那里只是一片残缺的空白,没有亮光透出来。他远眺着,温习着一个陈旧的故事。连他自己也不敢确认,他是为了探访这扇绿窗而来的。起先,也绝非为了这番情景而推脱了聚餐和沙龙,以及生意与舞女。寻找孤独?笑话!      喂,你是某某作家吗?   是。不,我姓某名某,不敢称作家。   你是从某地来的吗?   是。你是?   我怕重名重姓,你果真是某地的某老师。我姓某,叫某某,我和你通过信,给你寄过照片,还记得吗?    噢,当然记得。你现在哪里?   在海岛上,和你同在一座海岛上。我看到你在报上的文章,猜想你也来海岛上了,就四处打听,说你在办某某报,太好了!   那你在这儿做什么?也靠笔杆子过活吗?   干过几家报刊杂志的记者编辑,你知道,靠写稿是糊不了口的,得拉广告,跑赞助,后来就失业了。   那你怎么办?回大陆?   不,我现在赋闲,过得还好。   赋闲?来海岛上赋什么闲?你别开玩笑。   不是开玩笑,我们见面你就知道了。   那天一连下了三场酣雨。一会儿艳阳普照,一派金黄,一会儿云飞霞蒸,白雨倾注,蓝色大海环抱着岛屿,海呼吸着,把湿润化为云朵,复又酿成水汁,滋润被酷日暴晒的这块土地。时世的风潮,驱赶着浮燥不安的人群,匆匆忙忙,奔波不息。雄心与凄楚共生,猎取与失落同在。海岛成了一个节日的广场,一个聚散的码头。每天都有奇迹诞生,每天都有新鲜的故事,比如,他接到的这个不速之电话。   他们约好晚上八点,在海景酒店咖啡厅碰面。联络暗号,双方各自手拿一份报纸或杂志什么的。虽然他多年前反复端详过她的玉照,那是她参加一个风景地的笔会,在游船上作秀而为,身段窈窕,眉清目秀,如今却怎么也想不起她的五官究竟是什么轮廓。她有着出众的美丽,会在一群女人中凸现出那种朴素而高贵的气度。尽管如此,他还是随手握了张报纸,匆忙打的赶去。   不是平素的公事应酬,也不比一般的与女性交往,也谈不上是什么艳遇,但他的内心的确泛起一阵阵难耐的喜悦。异域海岛,为他们提供了数年不遇的机会,可以面对面坐在一起聊聊天了。酒店大堂一旁的咖啡厅很空,只有两三张小桌上有人聚着私语。他一眼就看到角落处张望来的一双美眸。几乎同时,也站起身来,拘谨地用于推了推小桌上的一本杂志,没有拿起来昭示,目光中流淌出询问和问候。他扬了一下手中的报纸,快步走过去,想这女子必定是相约之人无疑。那张照片上的她,也这般风韵,只是略为庄重了些。      你是某老师吗?   是。   我是某某,你好!   你好!    落坐后,彼此突然松绑似地消尽客套的尴尬,会意地笑起来。本不必要接头暗号,他们笑的理由大多是因为彼此合谋的见面形式。一个发生过又搁置许久的往事,又这么生出新芽,在这光线温馨的咖啡厅,续起倾慕的话题。   与他在北方古城围炉欣赏到的照片比较,她脱去了那种村姑的清秀,少了一些纯静和朝气。恰到好处的雅淡化妆,添了几份坦然的富丽。城市化进程,体现在她的身上,只是不可能变得野性不羁,或者女权十足,或者奢华艳俗。她还是她,长江边上的小县城文化馆创作员,乡间水田扶犁耙的才女,闯荡海岛的流浪记者,又似乎有傍款什么的优越硬件。不然,能轻易道出赋闲的雅词吗?这般装束,接见总统也未必失身份,绝不像失业者的落魄样。   当初她家境贫寒,学业优异却未能读完高中,就充劳力种稻子了。她读书、写日记、投稿给报刊,居然成了县上的小名人。稿费不多,也可以贴贴家用,写稿子也是唯一出路,不至于嫁一个乡巴佬,苦一辈子。后来,她成为县文化馆聘用的创作员,心想多出作品,转正当干部,就心满意足了。   在同一个刊物上,她读到了与她的散文排在一起的他的《牧野》,以为是她读到了好文章。以后,每见到他的东西,便读得开心,直到买来他的书,反复读过,又从作者简介中洞悉他的履历及处所,冒昧写一封短信给他,并附近作请他指正,如果方便,请推荐某某报刊。她的《江水悠悠》,如愿发表,且在有名的大刊物上,这对她无疑是上了一个台阶。他的荐贤之举,在培养作者的套话之外,由文到人,也不可排除一种隐隐约约的爱怜之情。   鸿雁传书,三载有余。他明智的是从来不在字眼上流露出为人师表的不正派,奖掖之辞加勉励的话语,讲得真切而不失文采。她也聪慧过人,约他一起参加的那个风景地笔会,他因脱不开身未去,会后她来信少不了遗憾之词,又通报一下笔会见闻及有趣的事,并第一次寄照片给他,还有,在野外小溪边采撷的一枚好看的叶片。他不便如法回报,家室之外的情感游戏,被他视为玩火,男欢女爱,你情我意,到头来又如何?他倒是慷慨地答应帮助她,来北方进修一年中文。进则忧虑,退则不甘心,尽可能游刃有余,但心里的天平已经开始失衡。进修也许是藉口,也许再正当不过,彼此都在为接近对方谋划着什么。费用问题,她仅凑到几百元,又不忍心去花他属于私房钱的稿费,又要打扰他,给他添麻烦。结果,她未领他的情,北方仍在梦中,出发的一天遥遥无期。   就在他来海岛前不久,收到她一篇未发表的近作《寄远》。完全是稿件的书写格式,无信,却更是一封信,一封虚拟的情书。一个南国女孩,如何偶遇一中年作家,一起私奔沙漠古堡,逃离世俗,融入大自然,罗曼谛克得情切意长,山盟海誓。同样梦境一遭,他是感到了那种黯然伤神的彼此的心事。他慢慢地把心事放在北方的炉旁,打点行囊,一直向南走,并末在长江边的小城逗留,没去寻访那怜爱不已的女孩,竟走到了南方之南的海岛上。   他差不多是忘了这件事。到这儿,先得谋生存,找差事。首先是活下去,其他都不重要。他没有告诉她行踪,她也同样自个儿悄悄来闯世界。不知谁别扭,反正没有合谋。梦在北方,现实在海岛。海岛上的他已没有北方古城那份优悠自得和沉寂,相对实在,也少不了新格同环境中的落寞。而海岛上的她,一番冲撞挣扎,直到食宿无着甚至没有归路盘缠的窘境时,断然弃旧我接纳新我,过起赋闲的日子来。   咖啡杯见底,银匙叮当作响,苦与甜的融和,构成了一个流行品脾的海岛上的夜晚。她只是说,我已有了朋友,他不让我出来做事,反正衣食住行不愁。你知道,当一个女人不为生存奔波的时候,该多好!事实并非如此,穿上名牌,吃上海鲜,住上洋房,就怎么也写不出一个字,就这么丢弃了自己曾经苦苦为之追求的天地了。他明显感到,对面坐的已不完全是那位信笺上照片上的女孩,而是一位海岛上优裕的女人,一位气质高雅心神不定的女人。   那天是他买的单。本来,她已把手伸入真皮手袋,拿出锃亮的百元钞票,见他执意付账,手足无措的样子,怕是不给男人面子,才没有坚持。分手时,他尽量掩饰住说不清道不白的一份失意,只是说,见面就好,异乡海岛能遇在一起,你别说还有点诗情画意。她说,见到你就好了,在海岛上,最早知道我认识我的人就是你,尽管头一次刚谋面。   她已经更名换姓,身份证丢了,买了假身份证。反正名字不过是一个符号,叫得应就行。说是转型期,她常常转不过自己的型来,某某是谁,某某又是谁,自己究竟是谁。是人还是鬼,是逃犯,是隐形人?藏匿身份,似乎没必要。只是丢了身份证,道理再简单不过了。   见过一面后,他们好久又没了联系。说是有事打电话,能有什么事呢?隐隐地,他总惦记这么—个人。他理解流浪女记者的处境,把脸皮揣在口袋里去向老板行乞,是何滋味?找个有钱的朋友,改善经济地位,人之常情。你有家室,既使人家爱你,要嫁给你,你能办到吗?那么,又有什么失意,有什么醋可吃,有什么理由可以忘记昔日的交往而冷落人家呢?   一天下午,他手头的事忙完,突然想到要打一个电话给她,问候问候。并叮咛自己对方唤某某,是新改的名姓。她很高兴他打电话给她,说是闷死啦,朋友忙生意,整天被关监狱似的心慌。他问她,为什么不常打电话过来。她说,打过你渔巷的电话,房东说你搬走了。他明白,自己新搬到龙湾里,没告诉她号码。那你可以打我办公室电话。打了,有次一位小姐接的,该是你的女秘书吧?我哪有什么女秘书,也许是你在意,误会误会。还忙吧?还可以。还好吧?活着。就这么寒喧一番,客套归客套,彼此还是觉得有种心旷神怡。   湖北治癫痫最好的专科医院武汉哪家医院可以治羊癫疯天津羊角风医院哪里的好癫痫患者的行为障碍有哪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