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伤感散文 > 文章内容页

【柳岸·根】小河弯弯

来源:连云港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伤感散文
摘要:岁月悠悠,转眼二十多年过去,那些不老的记忆,总在心底历久弥香。母校早已被合并到县高中,不知母校门前那条悠荡着河水涟漪、悠荡着情思涟漪的弯弯小河是否还是当初俊秀的模样…… 凡是在那所农村高中读过书的人,谁的记忆里不流淌着一条小河,葱茏着一汪麦田,蜿蜒着一条乡间小路……可是,关于母校的记忆,我印象最深的却是那条弯弯的小河。      一   学校不大,方方正正。最东边是宿舍和食堂,中间是教室,西边是操场。每到夏季,操场上都会葳蕤着一丛丛形似花生秧的植物,金黄的花,漂亮的叶,怎么看怎么好。毕业后才知道,原来它们竟是咖啡豆。   学校的正门是南大门,门前是一条宽宽的林荫大道,那时还没有柏油路,到处是清一色的土路。阴雨天泥泞不堪,干旱时尘土飞扬。   校园的最深处,也就是东北角,有一个小门,很窄,很小,仅容得下一个人出入。高个子得低了头才能勉强进去;要是推着自行车,得把车靠紧身体搬着方能通过。可就是如此窄小的门,大家偏偏都喜欢走。因为一出门,对面就是一条清凌凌的河;往东沿着一条蜿蜒的乡间羊肠小路,两边是成片成片的绿油油的麦田;向西,则是通往街市最近的路了。   我们喜欢走小门,是因为我们喜欢那条清冽的小河。一年四季,小河变换着不同的色彩将我们紧张、单调几近灰色的高中生活点亮。   周末,到小河边洗衣服是我们最快乐的事。我和伟、娟、美自诩“四人帮”,只要周末不休息,到河边洗衣服是我们不成文的约定。我们欢乐的笑声伴着小河水一起哗哗流淌。那些努力奋斗的青春岁月,总让忙里偷闲的时光变得弥足珍贵。在河边,洗衣服只是捎带,享受那份难得的惬意才是主要目的。我们卷起裤脚,赤裸着脚踝,让柔滑的河水轻轻抚去所有的疲惫。一碧如洗的蓝天、盛开的棉朵一样的白云、籽粒饱满的麦田屏蔽了繁重的学习任务和高考在即的所有压力。   萌动的年龄,爱情离我们很近,又很远。它像个美丽的肥皂泡,令人憧憬,又令人忧伤。   还记得娟那一段青涩的感情。娟是我班的学霸级人物,我怎么也没想到她会陷入感情的漩涡,且那么深。他俩静悄悄的初恋是那么隐蔽,要不是军把我叫出来,我还一直蒙在鼓里。   记得一个晚自习放学后,军约我出来,他那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仿佛有一股威慑力,让我不忍拒绝。我尾随其后,七拐八拐,一直走到小门外的小河边。我暗自揣度,什么事这么神秘?   “你和娟是好朋友,希望你能把这封信转交给她。”他的一句话差点让我惊讶到失态。就他那模样,矮矮的个头,浓密的胡须,活脱脱一个小老头。近一米七的娟,窈窕不说,面容姣好,标准的美女一个。怎么可能和他有故事?那是高考前的冬天,天很冷,清冷的小河倒映着挂在夜空中白白的月亮,没有一丝光华。冷冷的风刮在脸上刀割一般,我冻得直打哆嗦,可是,他却没有一点儿怕冷的模样,半天说一句,半天说一句,字字艰难,句句真诚。他心中该是燃烧着一团熊熊烈火吧。至于说了些什么,我都记不清了,我只想赶快回去,天冷不说,要是被老师或同学看见,还以为我们在谈恋爱呢!   他那么信任我,又那么恳切,我就帮他完成了心愿。   后来,娟写了一封信给我,厚厚的一沓,直抵心魂的话语读得我酸酸涩涩。   原来,其貌不扬的军对她一直非常关心,对她的好,让她很是感动。有一次,她的钢笔尖卡到了笔盖里,军竟把自己的钢笔尖弄弯,硬是给勾了出来。诸多的关怀让她倍感幸福的同时,也让她忐忑不安。过多精力的投入严重影响了她的学习。一落千丈的成绩和父母的责问,让她猛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多么不可饶恕的错误,那是一份多么不合时宜的爱恋啊!转眼快高考了,这会让她与高考失之交臂的,那样,她所有的努力都将付之一炬。她痛哭一场后,当着父母的面,烧掉了所有的日记,结束了与军的故事。她告诉我,不要再帮军递信。   从那以后,娟像换了个人一样,收拾起所有的心思,全力投入学习。最终,她以优异的成绩考进自己理想的大学。   娟的初恋很快就画上了句号。一切都在秘密中进行,秘密开始,秘密结束。         二   我们依然喜欢到河边洗衣服。活泼的伟最喜欢憧憬爱情,她骨碌碌转动着美丽的大眼睛,“我们四个人以后谁要是先结婚,谁就是孬种。”一说完,伟就露出一排整齐的糯米牙,眼睛弯成月牙儿,明亮的双眸一如波光粼粼的河水。“好!看谁是孬种。”美笑着说,两个甜甜的酒窝里满是笑意。腼腆的美自以为在这件事上一定比谁都沉着。娟没有说话,我不敢抬眼看她,也不便说什么。   谁知,几年后,伟却充当了那个“孬种”。婚礼上,当我们提起高考前她的誓言的时候,她吃吃地笑起来。在幸福面前,“孬种”又算得了什么。她甜蜜的爱情里有太多让她不管不顾倾情投入的理由,那是一段段让她一回忆起来就幸福得冒泡的美好时光。   有一个周末,学生都离校了,诺大的校园里空荡荡的,微风轻抚中,长长的柳丝舞出所有的娇媚,初恋的甜蜜在伟和她男朋友迟缓的脚步间氤氲。“伟,嫁给我好吗?”男友的一句话噎得伟差点没回过神来。但她是还故作镇静地看着高高瘦瘦的他,嘻笑着说:“你要是能背着我围着操场跑两圈,我就嫁给你。”谁知,伟话一落地,他竟背起伟就跑,胖胖的伟简直蒙了。“开玩笑的,放我下来。”伟央求说。他哪里肯听,他背负的可是他的爱情。这时,一个割草的老头看过来,伟本来就红润的脸涨得通红,她羞愧难当。“放我下来吧,那里有个老头呢。”伟一边低声说,一边使劲晃动着双腿。可是,他像个聋子一样,非但没有停下,反而使劲把伟往上抬了抬,双手紧紧把伟箍在背上,围着操场奋力奔跑。伟耳边是呼呼的风声和他的喘息声。伟看到汗珠先是湿透了他洁白的衬衫,接着开始顺着发梢往下滴落。一滴一滴,仿佛落到伟的心坎上,一向没正形的伟立时哑巴了。她本是努力撑起的脊背渐渐弯下。   两圈后,他放下伟,一屁股坐下来。伟傻子一样呆立在那儿,看着满脸通红、气喘如牛的他,扑闪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睛,忸怩得像个做错了事的小姑娘。他第一次见伟这副模样,脸上露出坏坏的笑。   一阵微风吹来,操场上送来缕缕花香。   他伸展开双臂,顺势躺下。天蓝,云白,风清,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三   繁重紧张的高三,我们在题海中奋力搏击,几乎没有喘息的机会。强大的学习压力有时会令我们心生“不如来一场地震”的邪恶念想,那样,我们就能躲过高考这一劫了。可是,只是一念之间。毕竟,面对现实才是王道。大家没日没夜地在题海中跋涉。我们疲惫的神经太需要一个刺激了。正好,有个叫尤红杰的学长高二冲线成功。于是,“尤红杰精神”应运而生,并在学校被大肆宣扬。   尤学长家境贫困,为减轻家里的负担,聪颖好学的他硬是把三年的学习任务两年啃完。他成功了,且成绩优异!这还了得?于是,学校挖掘出尤红杰成功的秘笈——每晚一灯油,那是他努力的证据。尤学长,我们都认识。因为在那个年代,除了上了年纪的人,很少有人白发,尤学长白了近一半的头发在一片乌顶中格外醒目。   那时,无论是宿舍还是教室,晚自习后按时熄灯,起床铃打响后才开灯。要想继续学习,除了路灯下,也只好点煤油灯了。该是那每晚的一灯油熬白了他的黑发。尤学长努力的光芒把每一个学子迷茫的心照亮,大家嘴上不说,心里却都憋足一股劲儿,各自用着不同的法子努力。   我和平是同桌,我住上铺,她住临铺的下铺。我们有个约定,谁先醒了,就叫醒另一个,一起到校园的路灯下背书,要么就到小河边。至今我还记得睡梦中被萍轻轻晃醒,抑或我趴在上铺垂下长长的围巾在萍的脸上扫来扫去的情景。   高三一年,校园里流动着紧张的学习气氛。化学卷子这节课考完,下节课一定讲评,很是钦佩老师阅卷的速度和敬业精神。还记得外语老师把我们分组叫出教室谈话的情景,老师目光中流露出的殷切期望和言语间的温暖鼓励,让我们热血沸腾,不负众望的信念在教师的殷殷期盼下潜滋暗长。   无论是早晨还是傍晚,小河边的树林里,以及麦田的羊肠小道上,到处晃动着学子们苦读的身影。那些公式定理,那些外语单词,那些古文诗词……如若小河有知,它该是能熟读成诵的。      四   弯弯的小河知晓我们所有的秘密。   谁会想到,也就是在这条小河边,有个毛头毛脚的男生险些丧命。   小河地势东高西低,或许是为了方便灌溉庄稼的缘故,在学校小门口的位置,被人垒起一堵垂直的高堑,截住了上游的水。水位高的时候,上游的水倾泻而下,为高堑挂起一个美丽的水晶帘。那堑约半米宽,十多米长。我们只敢在头上站站,绝不敢步行过去。一边是明晃晃的河水,一边是悬崖般的石堑,堑下是大大小小的石头,尖尖的棱角让人看着就眼晕。   那是高三一个夏日的午后,午休完的我们正往教室走,一群急匆匆往北跑的同学让我们感觉一定有什么大事发生。原来,有个高二的男生出事了。头上汩汩而出的鲜血将上衣染红,幸亏有个老师递给他一条毛巾,按上去才将血止住。听说,他就是骑自行车从那堵窄窄的堑上穿过时摔下去的。原来,他已在那堑上走过多次,都是有惊无险。这次,也该他倒霉,几次水漫过不说,再加上一连几日的阴雨,窄窄的石堑上生了一层滑滑的苔藓。车轮碾上去,便偏离了方向,他无从掌控,于是,连同自行车一起飞落到堑下的石头堆上。头先着地,清醒过来的他摸着头上流淌不断的鲜血,惊恐慌乱之余,猛然惊醒,他拔腿就往学校跑去。于是,就有了刚才的一幕。   那男生头上一道深深的裂痕看上去毛骨悚然,一共缝了十二针。医生在清理伤口时说:“你这学生,好大命,怎么这么冒险?”   至今,那条疤痕还明晃晃的,诉说着年少的轻狂。我之所以了解这么详细,因为我现在已做了那个毛头小子的妻。那道疤痕也成了我教育儿子最有力的证词。      岁月悠悠,转眼二十多年过去,那些不老的记忆,总在心底历久弥香。母校早已被合并到县高中,不知母校门前那条悠荡着河水涟漪、悠荡着情思涟漪的弯弯小河是否还是当初俊秀的模样…… 荆门治好儿童羊癫疯的方法黑龙江哪个医院看羊癫疯比较专业武汉的癫痫医院排行榜武汉哪家医院羊羔疯科看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