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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野“时间的痕迹”征文】“赌后”阿霞

来源:连云港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影视戏剧
摘要:记叙了一位自幼受父母溺爱,自小到大以及成家后一直沉湎于赌博的女子阿霞,最终一无所有。    虽然时节已临近秋末,午后明亮的阳光仍然散发出一阵阵似乎使人目眩、发燥的热气。一阵阵西风毫不识相似的不时吹来,树上已经有些发黄枯焦的叶片哗哗作响;随之,一片片枯黄的叶片似乎恋恋不舍地从枝头颤抖着,晃晃悠悠地飘落下来。随着或强或弱的西风,在空中漫无目的地飘飞一阵后,黯然无力地落在枯黄寂寞、日渐萧条的野地上,或者落在将近干涸的小水沟的角落里。有些叶片一不小心落在缓缓流淌的浅水里,顿时浑身潮湿似乎流着伤心的泪水一般,无可奈何地漂向远方。   阿霞发呆似的坐在家门前已经好一会儿了。一身时尚的服装似乎干净整洁,但是细细一看,有些皱巴巴的,脏兮兮的;好像很久没有认真洗过,细致打理过,看上去似乎总有一些灰蒙蒙的失落和蔫头蔫脑的无奈。脸上残留着一直画着浓妆,涂抹了厚厚脂粉的痕迹。现在看来,满脸的疲惫和憔悴自然而然地从脸上残缺的脂粉处迫不及待地挤出来,就连脸上残留着脂粉的地方,也掩饰不掉似乎正要冲破脂粉的憔悴失望努力挤出身影。看上去双眼部位仍然残留着一丝经过精心修饰的痕迹,眼神里满是无助的迷茫,神情恍恍惚惚。   看着眼前的房子,阿霞觉得很熟悉,因为这就是她曾经的家。但是,又突然间觉得非常陌生,因为房子里住的人换成了本村的另外一户人家,和阿霞很熟悉。刚才惊慌失措地跑到门口准备松一口气,可是阿霞立刻怔住了。记忆里一直是自己的家,住在家里的丈夫和孩子却不见人影。住在阿霞家的本村熟人告诉她,阿霞的丈夫已经把房子卖给了他家,这里已经是他家的房子。本来就有些慌乱,像一只在外闯了纰漏非常害怕、一心寻找庇护场所的小动物似的阿霞,听了房主人这话,顿时呆住了;随即宛如一根煮熟的面条似的软瘫在曾经常常坐过的、非常熟悉的树下石墩上。   “明明是自家的房子,怎么成了别人家的房子?这个败家的,老娘找到你再和你算账不迟!”瘫坐在石墩上的阿霞闻听消息愣了片刻,顿时火冒三丈。但是一瞬间,眉头慢慢地皱了起来。不一会儿,两条常常修理的眉毛间沟壑越来越深,慢慢地一声长叹。不知道是哪一天,大约是半年前,好像是仲春时节,也好像是夏初的时候,反正那时已经穿单衣了。隐隐约约记得在一天晚上,正是麻将桌上鏖战的紧张时刻,手机不识时务似的响了起来。正好在考虑一张牌打还是留的关键时刻,阿霞一看号码好像是丈夫的,随手挂了。随后,丈夫的号码呼个不停,烦躁至极的阿霞在别的牌友劝说下勉强接听了,丈夫似乎说要卖掉房子,和孩子一起到上海打工去。阿霞很随意地哼了一声,挂掉电话后,顿时怒火万丈,准备结束后回家找丈夫算账,为啥卖房子?但是,当时那口气似乎只是一闪而过,很快就随着一阵清风消失得无影无踪。唉,当时真是气死人,怎么随后就忘记了呢?   晌午时分,惊慌失措的阿霞找个机会偷偷跑出来,都说家是温馨的港湾,心灵栖息的圣地,原准备在家里好好休息休息的,谁知港湾里竟然停泊了别人家的船只。眼前明亮的阳光丝毫掩饰不掉阿霞脸上的恍惚、无奈,不断吹过的清凉的西风,带不走阿霞满心的愁闷。   提起这位阿霞,周围十里八乡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每到一处,人们常常都带着或者敬佩,或者羡慕,或者调侃的语气,喊她“赌后”。开始时,阿霞听了似乎还有些不习惯,时间长了,喊的人多了,阿霞总是觉得十分顺耳。偶尔听不到,还真的有些不习惯。   阿霞的出名不说历史悠久,也是伴随着阿霞的成长一步步地越来越出名,名气越来越响亮。   读小学之前,阿霞就已经识得麻将、牌九和纸牌等赌具。父母以及邻居们见了,人人都称赞阿霞聪明伶俐,将来一定是读书的好材料。但是,普通人的预料往往并不一定准确。到了小学三四年级时,学习成绩始终一般的阿霞就开始偷偷摸摸地和几位年龄仿佛的孩子们一起,利用午间上学和傍晚放学的时间,在班级里,或者在校园外隐蔽的地方,利用扑克配成的牌九牌一赌输赢。阿霞小小年龄也确实精明,和同龄的伙伴们在一起赌钱时,总是赢得多,输得少。兼之,也许是阿霞本性就很大方,也许是赢来的钱花起来不心疼,或者是花小钱安慰人心,赢钱的阿霞每每总是十分开心地买一些零食,和伙伴们分享。久而久之,同伴们对她越来越佩服。到了四五年级时,阿霞的身边总是围着七八个小伙伴。星期天没事,或者放假在家时,一伙人总是在阿霞的招呼下围上赌桌。经过一阵激烈的,或者不太激烈的博弈,伙伴们口袋里本来就不多的几个沾染着体温的小钱,很快就一一进了阿霞的口袋。   长期赌钱只赢不输的阿霞对赌钱的兴趣越来越大。原来只是在课余时间,以后变得经常逃学旷课,和几位所谓的铁杆子赌徒伙伴们躲在野外田间地头的凹坑里赌钱,一玩就是半天。老师们很快就知道了这事,把阿霞一班伙伴赌友抓到学校办公室里罚站,要求家长到学校配合学校共同管理教育孩子们。阿霞有两位哥哥,她是父母非常渴望有位女儿时出生的,自然是父母的心肝宝贝,在家里父母总是一直护着她。虽然被老师叫到学校,但是,阿霞的父母并不以为这是多大一件事情,反而以为老师是小题大做;不过也不敢公然反对老师的意见。勉勉强强地把阿霞说了一通,回家后还是听之任之。有人问为啥,阿霞父母总是十分轻松自信、笑嘻嘻地说:“不读书不也是过一辈子日子吗?村里不读书的人还少吗?”   小学毕业后,阿霞的成绩自然不可能凭考试升入中学,从此闲在家里的阿霞犹如鱼入大海、鸟飞蓝天,真正地体会了身心自由舒畅的滋味。因为阿霞有这样的条件享受,父亲在一个乡政府的供电所担任负责人,收入颇丰。父母的溺爱,两个哥哥因为屡屡受到父母的训斥而不敢得罪阿霞,也处处护着她。成天无所事事的阿霞几乎天天沉浸在赌场和大人们一起打麻将、摸纸牌,或者推牌九,日子过得真是不亦乐乎!   阿霞家住深山里,这里的山是青的,水是绿的,连空气里都带着清新的味儿。自小开始一直连家务事都没做过的阿霞在这样的环境里,在父母的溺爱、兄长的呵护里,似乎沾染了山清水秀的灵气,越来越大的阿霞出落得虽然没有沉鱼的西施、闭月的貂蝉一般靓丽动人,也如青葱一般鲜嫩水灵可爱。不过,隐隐约约地似乎也带着一丝丝青葱刺鼻的气息。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到十八岁时,求婚的青年,或者来做媒的人,几乎踏平了阿霞家的门槛。但是,阿霞对此似乎丝毫没有兴趣。想方设法进了阿霞家门的小伙子们,阿霞对他们全部毫无两样地冷言冷语,毫无脸色。媒人介绍来的小伙子,一个都没有进入阿霞的法眼。虽说少女的心秋天的云,变化快;但是少女怀春,也是正常现象啊!这么多追求阿霞的小伙子,不乏帅哥,阿霞怎么一个都看不上眼呢?   很快,带着满腹疑问的细心人从阿霞的行为里就看出了端倪。每天清晨,绚丽的朝霞刚刚布满东边的天空,随着一声悠长的“干子豆腐啦——”的吆喝,阿霞总是带着甜蜜的微笑,急匆匆地小跑着来到卖干子豆腐的年轻人旁边,买不买都要和这位青年逗乐一会儿;最后总是含情脉脉地目送着这位青年的背影慢慢地远去,最后消失在弯弯曲曲的山道那边。   不久,就传出了阿霞和那位卖干子豆腐的青年订婚的消息,本村外姓家庭和阿霞年龄仿佛的年轻人顿时失魂落魄一般。那时正是上世纪八十年代中期,万元户在农村各地的名头还是很响亮的。这位青年在他父亲指导下,通过自己的不断努力加上勤劳的本性,已经迈步跨入了令人羡慕、令人眼热的万元户行列。据说,阿霞就是看中了这位青年勤劳,家里有钱。阿霞的父母本不愿意这件婚事,但是女儿娇惯久了,在家说一不二;兼之,深知女儿四体不勤五谷不分,这位年轻人勤快正好弥补了女儿的不足;况且家里是当时响当当的万元户,左思右想终于答应了。这位年轻人以及父母开始时,似乎比较担心阿霞贪赌,不做家务,但是当时男多女少,一般人家要找一位媳妇是相当困难的,这位形貌还算俊美、家庭条件颇好的姑娘主动追求,这位年轻人以及父母还是笑眯眯地答应了这桩似乎是天赐的婚事。   婚后三四年里,阿霞连续生了两个男孩;这在男尊女卑的农村可是一大新闻,阿霞的身份地位仿佛也随之尊贵起来。这几年里,眼见丈夫平时忙忙碌碌,或许是刚刚看到做豆腐比较新鲜,或许是新婚不久小夫妻在一起的黏糊劲还比较大,阿霞常常跟在丈夫后面帮帮忙。但是,阿霞的最爱,就是打麻将、推牌九之类的赌博行为,一直也没有停止。只是阿霞的打麻将、推牌九之类的时间,都是从忙碌的家务事中挤出来的。   孩子基本上能够自己照顾自己吃饭时,阿霞似乎轻松了很多。或许是对做豆腐之类的司空见惯失去了兴趣;或许是小夫妻之间的热情慢慢地降温,失去了原来的黏糊劲;或许是打麻将之类的活动禁止越来越少、吸引力越来越大,阿霞开始成天地出入赌场,鏖战在麻将桌上。丈夫偶尔耐着性子劝说阿霞不要打麻将,但是每每看到阿霞打完麻将回家从口袋里一掏一大把大大小小色彩不一的钞票,再看看阿霞得意洋洋,甚至居高临下的笑容,叹口气也就算了。慢慢地,阿霞得到了“赌后”的荣誉称号。   一个秋雨绵绵的晌午,丈夫卖完豆腐回到家门口,两个孩子一身的泥水,连脸上、头发上都满是泥污,坐在门口冷冰冰的石块上。心疼不已的丈夫立刻把孩子抱进家门,到厨房子准备打些热水帮孩子擦洗一下。谁知灶台上和外面的石块一样冷冰冰的,问问孩子妈妈在哪里,两个孩子似乎十分胆怯地都说不知道。丈夫本来已经十分饥饿,淋了雨被凉丝丝的西风一吹,更加觉得饿得厉害;见到孩子满身是泥已经十分恼火,想吃一些饭,厨房里到现在还是冷冰冰的,再老实、再没脾气的老实人,估计也会爆发的。   阿霞的丈夫立刻火冒三丈,怒气冲冲地奔出去,直往阿霞经常出入的那户人家。一进门,果然见到阿霞打扮得花枝招展地坐在桌边,满面春风地在打麻将。是可忍,孰不可忍!阿霞的丈夫立刻冲上前去,抓起一把麻将牌一扔,拉起阿霞就往家跑。   阿霞一路喊着骂着被丈夫拉回家,回到家里丈夫一松手,阿霞见丈夫在外面跌了自己的相,搅扰了自己的好事,几年未发的大小姐脾气火山爆发一般喷发了,哭叫着一把抓破了丈夫的脸。丈夫一愣,随手一个响亮的耳光过去。披头散发的阿霞愣了愣,立刻鬼哭狼嚎一般地冲出门跑走了。   无可奈何的丈夫只得自己细致地把两个孩子的身上、头上擦洗干净,手忙脚乱地煮好午饭,饿得要命的父子三人正要吃饭,几个拿着扁担、木棒的人气势汹汹地冲进大门。惊慌失措的阿霞丈夫定睛一看,原来是两个舅哥等人,刚要问话,岳父岳母一脸怒气地跨进门,阿霞的丈夫顿时好像失去了脊梁骨似的瘫了下去。一顿威吓夹杂着狗血喷头似的训斥后,阿霞的丈夫被迫在第二天上午一路接连不停地燃放着鞭炮,直到岳父家门口,跪在昂着头得意洋洋的阿霞面前好久,阿霞方才公主下嫁似的带着可怜丈夫的神色,昂首挺胸地回了家。   从此,阿霞更是没有了丝毫束缚,“赌后”荣誉称号在四周也更加响亮。越来越响亮的名声,越来越多真真假假的恭维话语,饮鸩止渴似的慢慢地滋润着阿霞的虚荣心。虚荣心不断膨胀的阿霞越来越不满意在村庄里小打小闹。人人都说外面的世界真精彩,家里的日子真无奈;外界的花花世界闪现出似乎越来越灿烂、越来越诱人的光辉。   农村包围城市似乎是一条颠扑不破的真理,阿霞开始时似乎小心翼翼地尝试着光顾集镇上、城市里大大小小的棋牌室。谁知小试牛刀,竟然大获全胜。从此,阿霞放心大胆地博弈在城市里各个棋牌室、赌场。城里离家远,麻将结束的时间也不确定,已经见多识广、大开眼界的阿霞因为越来越看不惯土气十足的丈夫,本来就不愿意回家,不愿意和丈夫在一起,这时不需要借口也不愿意回家了。城里大大小小的宾馆比厕所都多,随便哪个地方都会看到宾馆,不论哪所宾馆的条件比家里都好很多。阿霞不管在哪里麻将结束后,找一家宾馆十分方便;休息一晚,或者一段时间,养足精神走进赌场再战。好在阿霞打起麻将总是赢多输少,口袋里似乎有永远也花不完的钞票。   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虽然看不见一次次升起的朝阳和落下的夕阳,虽然记不清有多少次麻将桌上的开始和结束;但是时光总是在人们不知不觉的时候悄悄地流失了。早已进军城市的阿霞有天晌午还有些晕头晕脑地起床时,在宾馆宽大明亮的梳妆台前,好像一不小心无意间发现身边有条小蛇似的惊呆了,眼圈略微有些发黑的眼角,清清楚楚地出现了阿霞极不愿意见到的鱼尾纹,有些惊慌失措地使劲揉揉,鱼尾纹似乎更深、更明显。阿霞一声叹息,有些疲倦憔悴的脸上,掩饰不住地写上了深深的无奈,可是她大概怎么也想不起来无可奈何花落去这句话吧。   不知是从哪天开始的,阿霞随手在衣服口袋里一掏可以掏出一大把花花绿绿钞票的日子似乎也悄悄地随风而去。只是觉得口袋里掏出来的钞票越来越少。觉得有些奇怪的阿霞皱着眉头,苦苦思索了几天,一次打麻将时终于有所醒悟,原来十分熟悉的那些赌友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陌生的面孔越来越多。真是长江后浪催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 鄂州哪里治疗癫痫最权威江西癫痫那家医院好郑州癫痫病发作如何救治沈阳治疗癫痫医院哪家效果好?